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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人生的灯塔

时间:2013-9-10 15:42:23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主持人:各位朋友,晚上好!欢迎收看由金羊网独家策划的“名师说家教”第27期。刚刚过去的周五是五四青年节,今天我们邀请到了“灯塔计划”青少年发展中心主任甘宁,灯塔自身义工凌莉、灯塔学生申翰歆,今天的节目谈谈如何培养孩子的社会公共服务意识。首先讲讲我们“灯塔计划”,“灯塔计划”是一个面向农村教育的义工活...
主持人:各位朋友,晚上好!欢迎收看由金羊网独家策划的“名师说家教”第27期。刚刚过去的周五是五四青年节,今天我们邀请到了“灯塔计划”青少年发展中心主任甘宁,灯塔自身义工凌莉、灯塔学生申翰歆,今天的节目谈谈如何培养孩子的社会公共服务意识。首先讲讲我们“灯塔计划”,“灯塔计划”是一个面向农村教育的义工活动,它开始于2001年3月,至今先后组织了13批在校大学生及五批在职人士,共300多人次往广东、湖南15所偏远的中小学生开展下乡义教。

今天我们请来三位中有一位是“灯塔计划”义教的学生之一,申翰歆。跟观众打声招呼吧。

申翰歆:大家好,我叫申翰歆,现在就读于华南农业大学,动物医学专业。

甘宁:我们叫他小申,是他在大一时报名参加灯塔了,是我们的义工,所以他的故事比较多。

主持人:我们请三位讲一下,你们是大概什么时候进入到“灯塔计划”的?

甘宁:我那时候是大一,我在华师读书的时候,那时候是有一个灯塔的宣传摊位,就去看了,发现是自己很想做的事情,我好像是当年第一个在华师递交报名表的人,最终面试、下乡,那时候是2003年,到现在9年了。

凌莉:我是06的时候报名的,我们小学、初中、大学都是同一个学校,都是同一个班主任带出来的,她也是大一加入灯塔,我也是大一的时候加入灯塔,也是一个饭堂外面很偶然的机会看到,我觉得这就是我所想要的组织,就毫不犹豫的报名了。

主持人:你们加入之前,其实一直有这个愿望想去义教?

凌莉:其实我的话,因为在我很小时我记得我1998年时,我也出去旅行了一趟,就是长江发水给我印象很深刻,那时候我有一种初步的想法,我自己想有一个希望学校,在农村建一个希望学校,想从事农村有关教育工作,大一时就找到我想要的。

甘宁:我自己为什么想去,其实因为我一直都是城市长大的,对乡村很陌生,乡村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。第二,是做义工、服务,可能是因为广州离香港很近,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义工,看宣传片,那时候觉得可能真的有不一样的人生,如果做义工。当然在初中、高中学校的安排下做过义工,但是感觉那个不是自己内向所向往的,在大学象牙塔里面可以有这样的机会,突然间觉得这是我要的。

主持人:你们当时本身的专业是学什么的?

甘宁:我是学管理的,是非师范的。

凌莉:我是教育管理,算跟师范有点关系。

主申翰歆:我是读动物学的,是兽医。

主持人:你们下去后教什么?

甘宁:当时我带领我的小组做组长,除了课程,还要做很多管理的工作,我上的课是把我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教出来了,比如说我教的地理,有很多手工的东西要做,做地球仪、星球,里面还可以包括一些天文的东西,怎么看星座、星座的故事,我们整个小组还做了很多好玩的活动,比如说乡村的运动会,就是拿水桶、爬楼梯,很好玩,孩子们很厉害的那种。我们还玩过在镇上面画很长的画。

主持人:凌莉呢?

凌莉:我也是结合自己的兴趣爱好,我对文学比较感兴趣,同时对历史也很感兴趣,开了一门课关于历史、文学跟地理相融合,为了给乡村孩子打破界限的一门课,我想去杭州,带出杭州地理、杭州历史,很多描写杭州的诗句,一节课里面,通过演小剧的形式,带出杭州的一门课。因为我自己有学跆拳道,有踢毽子比赛,还有小小的合唱队,组成小小的合唱团,开展有兴趣的一些课程。

主持人:翰歆呢?

申翰歆:因为我是学动物科学方面的,所以上的课是关于动物科学,例如大的动物,牛、猪之类的,也有小的动物,为什么蚊子会咬人,相关的科普知识。

主持人:大家加入“灯塔计划”后,都是根据自己最擅长的内容来设计课堂讲学的内容,也是以乐趣为主的?

甘宁:灯塔现在11年了,我去的时候灯塔才3年,比较年轻,那时候整个课程设计以义工的擅长为主,当时我们有一句口号,就是“方向引领一生”,我们希望在我们的课程里面是不补课的,我们希望提高学生的学习能力,有义工经常带着学生补疯狂英语,我们有一些逻辑数学,还有一些理财,因为农村的学生初中有50%都会出去打工,我们的课针对他们未来就要进入社会做准备的,模拟面世之类的,方方面面都为了提高他们综合能力,还有他们的知识面、视野。最重要的是他的自信心,我们除了上课之外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作,就是做学生工作。会去家访,基本上每一个来灯塔的学员,都会去家访过一次。

主持人:你们有一句口号“方向引领一生”,这一年中,你们对当地的一些学生,你们对他们的影响有多大?能改变他们多少?

凌莉:影响或者教育其实是一个长期的过程,一年的服务期限,其实是对义工稍微硬性的规定,一个学生的成长不可能在一年时间内有很明确的改善,灯塔有另外一个理念,叫做“陪伴成长、持续关注”,一年的时间跟学生接触,可能会给他带来一点点冲击,一些感受上的冲击,但是真的做一名义工,长期关注才是对孩子最大的影响。就好像我六年前下乡,那时候学生是初一、初二,现在他们已经大一、大二了,我在这六年时间里面一直关注他们,他的成长已经不能用我们下乡一个月衡量,但是给他有冲击,那一年只是给他提供一个平台,让我们关注他,影响他。

甘宁:所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,灯塔10年,我们陪伴他们才是最重要的。

主持人:每个义工都跟你们一样,长期的?

甘宁:也不是每一个都一样,有一个小组,这个小组固定的维系一定数量的学生。影响是什么呢?我们有一个义工在哥伦比亚读书,回来调查发现,对参与过灯塔的学生,最大的影响是他们的自信心方面,另外就是他对自己未来的选择更有行动力,有更多自己的想法,对自己未来的一些把握。这样看起来我们的课程算是有效的,或者我们下去,我们的人对他们产生的影响是真实有效的,因为他看到有这样的一些人,愿意用那么长的时间陪伴他们,而且也是因为爱,或者是因为同龄的一些东西。

主持人:这些东西问翰歆是最好的,请翰歆谈谈。

申翰歆:当时一个义工我们叫他“呆呆”,我读大学的时候一直跟他联系,他也会来我们那个城市看我们,当时跟我们联系有好几学生,之前也不是很熟悉,后来慢慢的成为了好朋友,很多自己解决不了,或者自己遇到的问题,都会跟他聊天,他也会跟我分享他自己的故事,无论是情感上、学习上的、生活上的都会有一定的帮助。感觉自己不会那么孤单、无助,对自己的成长有一定的帮助。

主持人:你跟他一起这么长时间,你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么?

申翰歆:特别印象深刻的没有。

主持人:比如说让你一瞬间觉得很温暖的?

申翰歆:就是我拿到他的信的时候,那时候需要去到办公室,因为他寄信来一般都在班主任那里,我去班主任老师那里拿到信的那一刻是最兴奋的。

主持人:为什么?

申翰歆:因为你不会感到自己跟别人,或者说自己不再那么孤单,总之跟别人有点不同。

甘宁:他们上高中是要离开家的,他们家在“邓村”,他常常会说孤单,因为他很长时间回家一次。

主持人:所以这些通信会让你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?

申翰歆:因为17、18岁也会有感情上的问题,也会跟他一起分享一下自己遇到的问题。

主持人:就是有一个人可以倾诉,让你有困难的时候可以寻求帮助?

申翰歆:对。

主持人:后来翰歆也当了义工,三位现在都是义工,你们在跟他们分享你们的东西,有没有同时在他们身上得到一些很多的启发、领悟?比如说有最深刻的一些故事,跟学生之间的一些故事?

凌莉:其实跟学生发生了很多很深刻的事情,因为说六年时间,学生其实会给我们很多感动,很多学生我在交流的过程中,那时候他们很小,就是初一初二的学生,他们的一些沟通交流,先是一个逐渐发展的版本,之前我很在意我自己是一个义工的身份,我会跟他说你应该不要这样做,我会以指导的方式。

最近几年,他可能是我的一个弟弟、妹妹,我们可以很直接的,以毫无顾忌的分享我身边的情感、经历,他就变成我的一个亲人,因为我是独生子女,因为有他们在,其实这种关系真的很不同。这一两年,他们上了大学后,写信的时候,他们会有更多的感恩,更多的触动,有一个小孩子说,“小执姐,我以后要成为你这样的一个人,因为你让我变的更加的勇敢”,所以是会有很多的感动。

申翰歆:比较感动的事也挺多的,例如每到节日,都会收到学生发来的祝福的信息,最感动的应该是2009年10月1日回访,因为要赶着在中秋节回家,跟家人团聚,那时候是我一个人去探访学生的,当时探访的三四个,住在一个学生家,因为他一个人在家,父母都在外地打工,开始的时候不是我带着学生,关系开始不是很亲密,当时他跟另外一个义工关系很亲密,我跟那个义工的关系很亲密,所以我去他家住了,当时因为晚了一点回来,坐不了车,他不断的发信息给我,让我注意安全。我走的时候,因为我的关系挺纯洁的,然后他就在大河里面捡了一块石头,说是留给我做纪念的。现在我们也保持通讯,也打电话,就是因为那块石头,让我一直记住他。

甘宁:我时间也比较长了,也有很多感动的事,我也看到很多没有上大学,迫于家庭或者是性别是女孩子,或者是她是老大,所以她不能读高中,出去打工,为了让弟弟、妹妹继续读书。我也有一个学生14岁就结婚的,等等有很多事情。我也有一些学生进了黑工厂或者传销,很多这些例子,都来源于城乡之间的一些问题,因为城乡要发展等等。

或者一些女孩子出来打工后,未婚先孕等事情,但是她又不懂得保护自己,就有很多悲剧发生。会让我觉得她们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,在我的角度她们会做的更好,为自己做好一点的选择,但是她们没有。所以让我觉得比较悲哀的事情发生,但是从这些事件看来,我会觉得我们好像很无力,但是我也在想,如果她有好一点的教育,或者在她教育的过程中,她有一些好一点的陪伴,或者她可以在她做出很多人生重要选择之前,她自己积累更多的力量,可能在面对她人生很重要时刻的时候,她可能会不一样。

所以因为很多这样的事件,我接触农村教育很多年,所以我自己反而觉得教育真的很重要,教育真的能为人创造更美好的一些可能性,这些可能性就好像影响一样,你今天问我们究竟我们下乡有没有被影响?单看可能没有,说不定我已经埋了一颗种子在他心里面,可能会开花。现在有很多义工自己有条件了,就出去做义工。我也看到我们当年的学员,他现在也出来做老板了,他跟我们在聊的时候,我们可以做些什么,或者说我们可以怎么积累更多的资源,做更多更好的服务,我就觉得其实他的环境已经差不多了,可能他的种子已经准备发芽了。所以我觉得做公益或者是做教育,是我自己选对的一条路,所以在我有孩子的时候,我会更加深深的感觉到,其实教育,如果在幼年时能让他们有更好的教育,那么这个人的未来可能会更好一些。

主持人:就像您提到的,他进入社会,被迫中途辍学打工,面对种种不幸的人生状况,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推动义教,或者说自己的工作有什么思考?

甘宁:很好的问题,我们一直在想我们怎么可以把服务做的更好,就是把我们有限的时间、精力可以做的更好。所以其实我们十年期间,我们自己有一些新的总结,我们有几个理念:

第一,我们希望孩子们真的能找到自由,这种自由来源于自信。因为他自信,所以他对未来选择或者学习都有自由。我们希望这些孩子对自己的成长是有自信的、有把握的,负责任的,所以他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未来。

第二,我们希望我们的孩子真的是负责任的。我们希望他是因为爱对自己、对他人、对自己的社区、对大自然都是有责任的。如果这个孩子因为爱可以为自己的家乡,有这样的一刻心,他有钱的时候可以做一些事情,或者没钱的时候也可以做一些事情,只要有心就可以了。

第三,是关于我们自己的一些服务手法。我们希望把多元的理念给到他们,我们希望他多元的看这个世界,因为这个世界很复杂,没有黑白对错,没有只能做这个,不能做那个。我们会用多元的形式让他感受这个世界,比如说戏剧、音乐、体育、舞蹈等等,

第四,陪伴。我们希望在陪伴中,我们义工可以跟孩子一起成长,一起分享爱,分享困惑。

第五,就是乡土认同。我们希望孩子们可以在他离开家乡之前,对加强的自然环境,人文环境有更多的连接,不排斥也不固守。因为很多人现在觉得出来城市才是正路,要走出大山。我们没有否定或者肯定,只是让他可以更客观的看待自己的家乡是什么样的,因为这是他自信的来源。如果他连自己的家乡都没有认同,他就没有自信,来到一个城市,会觉得自己是没有根的,是二等公民。如果他是有自信的,他肯定自己的家乡,他来到别的地方,他会活的更扎实。

主持人:小申你怎么看?因为你是真正从山里面出来的。

申翰歆:对我个人来说,我现在有一个理想,我用自己的力量,以后出来怎么把自己的家乡建设的更好,而不是说我要逃离我的家乡,或者说我只在我的家乡,隔离外界,就好像自己是封闭的,或者说自己只在家乡里面生活,不是这样的。我要用自己的力量,自己的知识,自己带动当地经济或者文化各方面的发展。因为我觉得当地人的素质、知识、观念都比较落后,所以我要去改变这些。对于刚才您所说的几方面,在我身上来说都体现了。以前我可能不会去想这些问题,以前我只是想怎么样让自己生活的更好,挣更多的钱,现在我的想法就不一样了。至于有什么想法我暂时保密,可能会跟我现在学的专业有关。

主持人:你从小在乡村里面的朋友,他们现在跟你一样读大学,还是很多人都出来打工?

申翰歆:现在大部分都出来打工。我现在读大四了,当时读本科只有三四个,读大专的也出来工作了。

主持人:甘宁说的五点,对于帮助像他们这样的人是必要的吗?


主持人:三位跟“灯塔计划”接触的时间也很长时间,还有参加别的义工活动吗?

甘宁:我自己有。

主持人:也有参加过类似的公益活动,除了义教还有参加什么公益活动?

甘宁:我参加的是用戏剧的手法来做服务,这种服务对残疾人士、特殊人士,也对工伤人士、家长,还有青少年朋友,我自己因为有孩子后,我开始讲故事,我发现讲故事是很好的一种分享手法,现在我们有一些讲故事的活动,也会有一些培训计划,我们希望能陪伴更多做社区服务的人,能用讲故事的手法去回应更多社区的议题。比如说留守儿童的问题、流动儿童的问题,或者是单亲家庭的问题等等,都是有可能面对的。

主持人:所以对甘宁来说一直没有停过义工的事情?

甘宁:是的。

主持人:那你应该觉得自己很充实?

甘宁:对。

主持人:而且觉得做这些事情特别有意义?

甘宁:对。因为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,会觉得比较有意思。

主持人:看完你们所有的历程,觉得方向对你们“灯塔计划”是非常关键的词,可以谈谈对于你们来说,义工是教育这个人,以及跟受教育的这些人,他们的方向是什么?你们找到了吗?

甘宁:其实那几个价值,就是灯塔未来十年的一个方向,我们希望开放更多元的价值给我们的学生。

主持人:对每个义工来说呢?

嘉宾:其实我刚才讲的价值、自由、责任、多元、乡土认同、陪伴,都是我们要有的,如果我们没有,也不可能。

主持人:你们会先教出一批学生,首先接受你们这个价值观的是他们,他们带着你们的价值观给向下的孩子?

甘宁:对,我们还是一个比较严厉的机构,门槛比较高,我们通常1千人报名,我们只挑100多,最后下乡可能就100人。三四月招募,五六七月做培训,七月中才下乡。

主持人:你们最看中他们什么?他们有什么品质才进入你们的门槛?

甘宁:动机。


甘宁:当然,这是很正常的。

主持人:他有什么不纯的动机?

甘宁:交男女朋友。

凌莉:谈恋爱。

主持人:因为我们现在有好几年做在职人士的义工招募,有很多是商业目的。很重要的一点,有些人不是只有一个动机,有很多动机,很重要的是他有没有服务的动机,他为什么要来,他服务的动机来源于哪里,这是我们要探究的。我们有很多的面试手法等等来去考量。

主持人:在很多大学,我们知道有一个“三下乡”类型的活动,也是跟你们差不多,如果一个大学生参加“灯塔计划”跟参加大学生义教有什么不一样?

凌莉:这是招募义工经常问到的问题,他们自己也会问到这些问题,“灯塔计划”跟“三下乡”有什么不一样,“三下乡”是指科学、文化、卫生下乡。

主持人:成为一个标签。

凌莉:第一点不同,是下乡时间不一样。三下乡大概为期大概两周的时间,因为我没有在学校“三下乡”过,我直接参加灯塔了。我从我同学当中了解“三下乡”的一些信息,他们可能会在七月放假之前临时招募,下乡是以体验式的,“三下乡”是体验乡村的生活,更多的“三下乡”是一种大开大学生视野的过程,但是灯塔更多的是强调服务,我们在在服务农村、学生,并不仅仅是我们大学生过去体验一下乡村教育是怎样的,我们一直强调服务,所以我们会有比较高的门槛,我们会有标准,我们会有培训。正是因为我们是以服务的角度出发,并不是以体验式的角度出发,或者说我们不是沽名钓誉,“三下乡”回来后服务多少人,多少学生,正是因为我们服务的定位,所以跟学校组织的“三下乡”是不一样的。

主持人:所以你们更加纯粹一点,要下去服务,把你们的理念、价值观带到乡村的学校去。你们也谈到各自有很多收获,这个收获是你们参加义教之前考虑到的吗?还是有一些很意外的收获?

甘宁:都很意外。

主持人:参加之前可能是很模糊的概念,就是我去义教,去服务他们。但是回来后,在人生各方面你们都受到了很多收获?

甘宁:是。

申翰歆:当时下乡想着是怎么样去跟学生上课,怎么样跟学生交流,没有想到自己。去了后,发现很多自己的缺点可以暴露出来。

主持人:可以讲一下吗?比如呢?

申翰歆:当时下乡的时候,一个团体晚上会针对每个人,自己做的不对的方面,有什么需要改进的都会有一些反馈。当时下乡之前,觉得自己没那么多问题,但是下乡后,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多。不断的对自己的要求高了,自己改进了很多,感动很多,下乡的时候也有很多感动的事情是自己想不到的。例如说学生会跟你说很多他自己的事情,当时以为自己要问他,他才会说,但是很多学生会很主动的跟你聊天,这是自己想不到的事情。也有跟队友之间,其他的义工,跟他们一起的关系,平时是找不到那种朋友的,很纯粹的朋友,可以聊一下人生、聊一下平时的生活、学校的生活,甚至可以聊一下无关紧要,平时找不到跟你聊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的人。

主持人:凌莉呢?

凌莉:接着小申的话讲,灯塔里面有一群人,我用志同道合的一群人来形容,因为我们朝着同一个目标做这件事情,而且是朝着很纯粹的目标做这件事情。我们会讨论得脸红耳赤的,但是我们只为了乡村的孩子,我们有可能方式方法不一样,但是我们都是为了他们好。在这么一个浮躁的社会里,有这么一群人,其实我自己心里已经有着可以坚定的梦想,我们一直有梦想,我们这群人一直互相支撑,我们一直走下去。之前下乡,其实对支教一直是很懵懂,很感性的想法,但是“灯塔”带给我是另外的视野,是公民社会的视野,每个人应该积极的参与社会事务中,灯塔不仅仅做支教,等是推进每个积极的参与到社会事务中,每个人都是自主的,每个人都有权利为社会事务去发出他自己的声音。所以我会觉得我也正在做这个事情,我也在贡献这么一份力量,我也是公民社会的一份子。

主持人: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野?

凌莉:这种视野是灯塔带给我的,是一种很坚定的想法,公民社会一定会来到。

主持人:甘宁呢?

甘宁:我就太多了。

主持人:在生宝宝之前,你毕业之后全职在灯塔里面?

甘宁:是的。

主持人:小时候有什么样的成长环境,让你投身这样一个事业呢?

甘宁:没有什么环境。回想起来,其实我两岁半就全托,不过我的家庭,我们初中的班主任给了很多梦想给我们,当时也让我有行动力。

主持人:给了什么样的梦想?

甘宁:凌莉你说吧?

凌莉:我们是广州市二中的,班主任是郭炫,甘宁比我大三岁,她带完她们那一届,就带我们。

主持人:她鼓励你们的梦想?

甘宁:因为她是语文老师,她其实只是很简单的分享她的一些生活,她自己的一些观察、观点,但是在那时候对一个初中生来说,刚刚是人生观形成的很重要的时期,在那时候接收到一些信息,我是被打动的。

凌莉:我也是被打动了。

甘宁:所以也反观,我们现在做的服务对象,我们乡村的孩子也在这样的年龄,五年级到初二,我们相信在这个年龄段,其实很容易为他带来一些改变,在价值观念方面。第一次下乡对我的影响很巨大,有很巨大的转折,在大一还不知道自己做什么的时候,我下乡做了一个月,那时候觉察到自己原来很有能力做一些事情。

主持人:是发现自己能力的机会?

甘宁:对,是被肯定了,所以激励教育也很重要,当时是被激励的。有很多的赞扬和肯定,当时回来,有一个老义工在我肩膀上轻轻一拍,说甘宁,你在我们灯塔秘书处工作吧,所以我就参与了更多。慢慢接触到越来越多的事情,比如说我们参加重大的一些公民社会的培训,我的视野也打开了,后来我对教育的研究越来越多后,发现教育是很值得我追求的,所以我比较早时就决定教育是我自己的事业,所以我也投身在教育事业中,到现在我是一个妈妈了,我有两个孩子,我为他们、也为更多的人去做更多教育实践的工作。

主持人:听完三位的说法后,我们可以感觉到义教是一个长期的行动,对未来方向的决策都有很大的影响。“灯塔计划”到今年已经开展11年了。这期间,许多早期的志愿者毕业、工作,并且为人父为人母,甘宁自己也是一个母亲,有没有想过把社会服务的感受和领悟再传递给下一代?

凌莉:我们叫“塔二代”。

甘宁:我们有一个计划叫“邀请旅游”,源于我们10年来,我常接到一些电话,有一些家长想带着孩子去乡村感受一下贫困,让孩子知道要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。我们现在设计了一个计划“邀请旅游”,是城市的家庭去到乡村,他旅游的路线,玩的一些东西是乡村的孩子做导游和设计,在12、13号有这么一个活动,我们去的地方叫“大麦山”,我们去的地方,那个路程我们觉得非常美丽,非常漂亮,沿途有很多植物很特别,有一些石头很特别,可以画画的石头。我们觉得这是很好的点子,一些旅游可以观察的东西,有一些孩子很懂野外生存,可以在户外煮一顿很好吃的竹筒饭,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旅游路线,我们会邀请一些家庭去到乡村,在乡村孩子的精心设计下,有一个两天的旅程。我们会有一些理念,“平等、分享、开放、互相分享生活”等等,第一周是这样子。第二周我们邀请当地的孩子来到城市,但是他们不是去上下九、北京路,我们希望他有文化、艺术的体验,所以我们安排了很多演出、展览、参观,还有一些工作坊、手工艺坊,让他们参加,也是两天的旅程。

主持人:据您所知,有没有塔二代开始对这些有兴趣?

甘宁:因为我们“塔二代”普遍比较小,我自己会去,我儿子也跟着去。

凌莉:每次她儿子一出现,我们都会很轰动,小小灯塔又出现了。

甘宁:现在孩子还比较小,才三岁。

主持人:到目前为止,参加灯塔的都是大学生,还有在职人士,有没有想过未来再把它往下推,到高中生?

甘宁:我们以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,发现高中生还不可以。因为我们还是很需要他有独立的人格,有自主的能力,高中生还稍小了一点。

主持人:或者让他们的爸爸妈妈带着他们去?

甘宁:那就变成体验了,不是服务了。那可能是邀请旅游的计划。

主持人:在“灯塔计划”里面中有一句话,“在体制教育之外,我们可以为孩子们带来一些东西,那就是信心的培育、心灵的成长、精神的升华。”对他们本身是这样的,对你们是吗?

甘宁:基本上是的。

凌莉:赞成。

申翰歆:是的。

主持人:我们看一下网友的问题。网友:现在一般什么家庭环境下的孩子,会参与像你们这样的助教或义教?

甘宁:基本上什么环境都有,基本上都是在城市有中等生活水平的人为主,但是也有一些义工,确实是价值很认同,但是他家庭经济比较紧张,但是他为了下乡,他可以先打工一年,这些钱都为了下乡做服务,我们也有不少这样的人。所以我觉得这跟什么家庭环境是没有关系的,只要你真的想做,你有心,那你就可以。

主持人:下一位网友:怎么样培养孩子拥有这样的服务精神,也就是培养他这样的公民意识。

甘宁:我自己现在看回来,我在这个公益圈子,我还认识不同机构的,做牢工的、艾滋病、同性恋等等,这些从事公益的这些人,跟教育、视野也有关系,有一些人是因为他自己就是工伤者,被逼到墙角,他选择站出来,所以他做公益这一行。或者说我是有很好、很温暖的家庭,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些背景,让他自己选择不是赚更多的钱,而且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,对社会有益的事情。如果作为父母,我愿意带我的孩子去看更多、听更多的人和事,或者可以看更多不同的行动,原来有一些人是这样过活的,也可以过的更好,可以打开人的想象力,那我觉得他就可以去做这样的服务。

主持人:谢谢三位今晚来到我们的节目,也感谢各位的收看。虽然我们今天是讲怎么培养孩子的公共服务意识,我们也没有从很正面的方向告诉各位怎么培养,但是我相信各位听完三位的故事,大家一定能从里面得到启发。谢谢。

甘宁:拜拜。

凌莉:拜拜。

申翰歆:再见。

作者:羊城晚报 录入:羊城晚报 来源: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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